第125章

由于郭泽决定不以警方的身份去做问卷调查，那么在问题的设定上也就不能泄露出他的身份和有关于案情的任何信息，老覃和郭泽精心设计了一些很常见但是却能准确反映出被调查者心理状况和精神状况的问题。

比如：你喜欢哪种动物？备选答案里面有温血动物、冷血动物；你认为什么样的聚会可以拉近你和朋友的距离？备选答案里有与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与朋友一起去户外远足；你吃蚕豆的时候会连壳带肉吃下去吗？备选答案里有会、不会；你觉得素食主义者主要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备选答案里有身体健康、追求时尚；你在吃一分熟牛排的时候会选择什么配菜？备选答案里面有烤小土豆烤芦笋、烤蘑菇片……

盛世名豪KTV的公主们都知道，最近KTV里面来了一个做社会调查的大学生，这个大学生会画画，而且画得很好，十几分钟，最多半个小时，他就能给你画出一幅逼真的炭精素描半身像，而他画像的唯一条件就是陪他聊天，回答他提出的一些简单的问题。

哪个女孩子不想拥有一张自己的画像呢？特别是自认为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画像的格调比艺术照什么的简直高多了，妥妥的贵族feel啊！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KTV里面的公主都知道了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大学生，在每天晚上上班之前一直到凌晨下班以后，在供公主们侯客休息的大房间里都挤满了等着画像的公主们。

不仅如此，公主们为了让这个年轻的大学生画家能够安心为她们画像，还专门找来屏风隔出了一个小包间，给他创造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独立空间。

这个让公主们心情荡漾的家伙自然就是郭泽了，他采用这种方式来接触这些夜场女孩，在给她们画像的时候，他会根据女孩子们对问题的反应来随机提出一些问题，一幅炭精素描半身像完成的时候，也是他对这个女孩的心理和精神测试完成的时候，他会将他问过的问题记录在准备好的小卡片上。

每天下午到凌晨，郭泽大概可以完成二十来个人的测试，这个KTV的公主数量大概在两百人左右，所以郭泽准备用十天的时间来完成他的调查，他的这个调查并不仅仅是为了“220案”，也是他对夜场女孩这个特殊群体的一次近距离的观察。

当然，郭泽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入KTV进行他所谓的社会调查，还是通过了当地公安分局的治安大队，治安大队长给KTV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的表弟写毕业论文需要做社会调查，调查的对象就是夜场女孩，让他给个方便，KTV老板立马拍着胸脯说包在自己身上。郭泽到KTV之后，老板还专门来见过他一次，当着他的面给公关经理叶露打电话，让她务必安排所有的公主都能参加郭泽的这次社会调查。

郭泽已经在KTV呆了一个星期了，这期间他接触过了一百多个KTV公主，分析调查问卷之后他认为，这些女孩大多数的心理和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只有极少数的有一些抑郁症的表现，但还远远达不到“220烹尸案”凶手的那种心理变态程度。

而且在画像的时候郭泽也对这些女孩的身材和相貌进行过一些研究，按照老覃那天所说的特征，他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对象。

调查对象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还多，难道说那个凶手已经有所警觉了吗？她并没有来参加郭泽的社会调查？

这天凌晨，在打发走最后一位公主之后，郭泽也准备回家睡觉，当他走出KTV大门口的时候，一部白色的宝马车正从地下车库的出口开了出来，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半开着，郭泽看了一眼，开车的是一个女人，郭泽看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正好看向了郭泽，不过她的目光并未在郭泽身上多停留一秒，很快便游移开去，驾车远离。

郭泽站在原地，看着那部白色的宝马汇入前方的车流，旁边站着个KTV的保安，郭泽走过去问道：“大哥，刚刚那开白色宝马车的人是谁啊？看起来挺气派的啊。”

保安瞅了瞅车子离开的方向，回答道：“这个女人可不得了，就是我们老板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可是谁叫人家手底下有人呢。”

“这么牛？连老板都要对她客客气气的？她什么人啊？”

“大家都叫她露姐，我们KTV所有的公主都是跟着她混饭吃的，也就是所有姑娘的妈咪，知道了吧？”保安大哥上下瞄了郭泽几眼，说道：“小兄弟，我奉劝你，这样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男人能降得住的，别操那没用的心了。”

“也是啊，看起来挺漂亮一女的，年龄也不大，手底下居然有两百来号姑娘跟着混饭吃，没点手段也确实是不行的，这露姐平时很厉害？”郭泽附和着说道。

“切！两百来号？我告诉你吧，做公主这个行业的，每个月至少得保证有10～20的更换率，加入新鲜的，淘汰掉老的不好的，一年下来光流动的就得有几百人，没点路子，哪去找这么多姑娘去？还有啊，我可听说了，这露姐好像还不止我们这一个场子，不过那些都是暗地里的，明面上她还是常驻我们这里的。”

“这么厉害啊？”郭泽故作惊讶状，一副社会小白的模样崇拜地望着保安大哥，“那这个露姐应该挺有背景的吧？大哥，您在这儿工作多少年了？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吧？”

“呵呵，也不算长吧，”保安大哥矜持地笑了笑，“从这KTV营业开始，我就在这儿了，老板见着我也会打打招呼什么的，事情嘛，也不算知道得多，反正咱们KTV里面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没有能瞒过我的眼睛的，有时候有客人喝醉酒闹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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