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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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子绯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整个养心殿内的人似乎都被冰冻住了一样，人人都一言不发纹丝不动，仿佛在听彼此的心跳。

楚子绯她还真敢说。大周的民风虽然还算旷达，但没有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喜欢谁想嫁他这样的话。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瑾华一开始只是震惊，接着便开始偷偷观察宇文宸轩的反应，然而他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瑾华只好默默看着自己的鞋面，静候接下来的剧情。

宇文裕似乎也在犯难，虽然他很确定楚子绯若是嫁给宇文宸轩，那么宇文宸轩就不用再惧怕苏家的势力，因为这朝庭中多少的大臣都曾经是她父亲的同窗甚至学生，可是她要嫁必然就是做正妻，这会令怀孕的瑾华难过……

良久，楚子绯就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宫殿之中，显得空灵而又寂寞，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取笑被她吓傻的人们。她对宇文裕说：“皇帝伯父，其实子绯就是想在皇帝伯父的养心殿开个小玩笑，皇帝伯父不会怪罪子绯吧！”

宇文裕原也不生气，得了台阶下干脆笑道：“你这丫头果真淘气！朕就喜欢你这大胆豪爽的性子！”

“小女任性，望皇上王爷不要怪罪……”

这件事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在瑾华心里却迟迟没有过去。从楚子绯说出那句话以后，她便总是在心里想，她和楚子绯，对于宸轩来说哪一个更好？

她出身贫寒，又破例入了仵作行业，向来被人视为不祥人，尽管能够遇见他，屡破奇案，可在朝堂上终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而楚子绯就不一样，她出身如此高贵，一身武功也是毫不逊色侠士，如今宇文宸轩面对着那样的困境，她的父亲绝对能够帮上他……

这些天宇文宸轩虽然一直笑对着她，温柔体贴无可挑剔，可是尽管他怎样精于隐藏自己的内心，学过微表情的她也多少能看出他有多少的忧虑，孕期睡眠浅更能感觉到他常常夜深时一个人思考人生……他以为她不会发现他隐藏的那些情绪，其实她了如指掌。

她向青瑶他们打听外面发生的事情，一开始他们都守口如瓶，她多问了几次之后他们都禁不住她诈一个个露出马脚，最终只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苏家的阴谋，燕京平的死，还有他失势更甚，这些事她全部都知道了。她很明白他的心情，无非是希望她生活在他的保护伞下，永远也不要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可是他不知道，她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也付出她的全部，她宁愿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弱小身躯去迎接伴随着他的狂风骤雨，哪怕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是夜皇帝举办了楚庄主父女俩接风的宴席，除了皇帝和楚一刀父女还有宇文宸轩瑾华之外，宫中数得上来的嫔妃还有皇子公主也都宴请对象，包括了苏贵妃和宇文定邦。大家都是表面一团和气，虽然言语间也有各自带些刺，但最终也什么风浪都没掀起来。

宴席一散，众人各自回寝。楚子绯和楚一刀被皇帝安排在照坤宫中暂住，而文初则跟随宇文宸轩他们回旭东阁。

夜色已深，宇文宸轩让瑾华先回去休息，自己则跟文初两个人到了书房，说是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