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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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这两个字永远是相对而言，并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存在，一门生意，一个女人，甚至一个念头，都会因为逾越底线而彻底崩溃。

氐族这样的部落，内部结构其实也很简单，族长即村长，在族群内说的话甚至比什么县长省长还管用，私刑自然不在话下。

前几个月翻旧案宗的时候，无意间曾看到过一起故意杀人案，也是少数民族，具体是什么民族不能说，咱不做那挑起民族矛盾的罪人。凶手是一个集体，实施最古老的刑法，偷情男女被浸猪笼，接到报案已经是第二天，抓谁、怎么抓成了大问题，最终把族长抓起来，一个村的人都来围攻公安局。

群体事件是体制内的大忌，官本位思想又导致某些时候处理起来的失策，到最后这事儿越闹越大，抓几个容易，抓一个村的人那就麻烦了。

人治和法制不和谐的碰撞就在这里，最终人被放了，实际上这种还真不好定性，案件也不了了之，卷宗也就只能堆在档案室最阴暗的角落。

‘底线’也是一操蛋的玩意儿，我自己的底线在哪儿到目前为止不知道，但眼前这拦车的老头子底线在哪儿我很快就知道到了，老头子就一个要求，要政府把他在阿坝州一个偏远乡政府上班的儿子调回县城。

“警官，如果你答应了，我马上告诉你漯河村的事，什么事都可以。”

我能答应么？当然不能，这事我办不到，老头子找错人了，但我却不肯放弃这老头子嘴里的料，无奈之下，只得提出一个中和的办法，要他先上车再说，但被拒绝，说要是自己上车走了，村里的其他人肯定会知道，到时候真会打死他。

我还是摇了摇头告诉这老头子不能答应他，并希望他能为了漯河村的安宁，为了他们的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而说出来。

几番来往，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老头子什么都不肯说，我呢又总想他说出来，最终搞得成了无话的僵持，我看了看时间，就这么又用了十来分钟，我这边着急，老头子那边却不说也不走，我有些来火了。

“夏晓晓，上车走人，那边要紧，至于这个咱知道什么情况了，要想他开口很容易，等那边完事了我有的是办法。”

话毕，我转身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夏晓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对面那老头子，什么也没说，也开门上车，启动，油门，一骑绝尘，速度比之先前还快了不少。

“乔诚，你说你有办法让那又臭又硬的老头子开口？”

车行几里，夏晓晓终还是问了起来，我‘恩’了一声，没有做出更多回应，脑子里的思绪早已经跑到漯河村去了。

“能不能说说到底什么办法？”

夏晓晓第二次问起，我这才郑重的望了她一眼，还微微笑起来。

“夏晓晓，看来咱这公家的车也得装上行车记录仪了，都说没人敢碰警车的瓷，万一要来个不要命的真碰了，咱还说不清楚。”

没有从正面回答，但夏晓晓知道我说的什么，也没有接话，或许她足够了解我，知道我还有后话。

“你想想啊，这老头子的诉求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从乡下调进城里，既然他能用这事来和我们交换条件，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我要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对哦，乔诚，第一次发觉你挺奸的！”

我嘿嘿一笑，老头子儿子在乡政府上班，这体制内的事最好解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了，不是说这漯河村一向很封闭，怎么一会儿又钻出什么通婚，一会儿又钻出点外出上班的儿子，看来传说终究是传说，和现实情况还是有些差距。

“不过吧，咱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能？”

“刚那疯婆子老两口的事你看出什么没有？”

“看出什么？不就是疯子一巴掌打死自己的男人么？”

“没那么简单，昨晚在漯河村里的时候，田军和曾燕他们就被一种神秘力量控制，并死去自己的自我意识，我怀疑这些已经逃出村里的人同样也还被控制思维，所以我能能不能从这老头子嘴里知道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是个问号，龙局派的人过来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也是同样的道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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