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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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阴室主人问我要个娃娃，还唱了一曲童谣。

那童谣歌词里就透着诡异，其实通篇都在形容死去的小孩：地里的火，是萤绿鬼火，至于没人要的娃娃，是被抛弃的童尸。

我若真的为求保命，缝一具童尸娃娃给阴室主人，实在是缺德。可我不缝，又有被弄死的可能。

本来这是个无解的选择，直到虐狗男孩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僵局。

次日清早，我俩四处打听虐狗男孩的事。那小孩大半夜出现在十里长坟，想必家离得不远。

很快，我们就打听到了。那小子叫李元凯，臭名远扬，一提到他，牛家村里的人都恨得牙痒痒。

我赶到李元凯家，家中只有一个老太婆。老太婆在做饭，动作着急忙慌，连问我们是谁都顾不上。

我四处看了看，李家并不富裕，院子里的篱笆都是用的树枝子，而非铁篱笆。但李老太却在煮肉，满满一锅肉香的很，勾的我口水都快出来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白天的，屋门紧闭，里头似乎还有动静。

李老太太煮熟了肉，端着往屋里走。我听见她慢声细语的哄孩子，求孙子吃点肉吧。一开始的确有吞咽声传来，但很快，我听见饭盆被砸碎，李老太也尖叫一声。

我和老叶冲进屋一看，李老太被肉汤烫红了腿，正疼的抽抽。屋子角落里，昨晚看到的男孩李元凯，竟然蹲在地上，捧着一个脏兮兮的狗碗！

他伸出舌头，贪婪的舔着狗碗。狗碗的边缘被摔破过，断茬儿很锋利，李元凯的舌头上全是口子，显然被划破很多次了。

李老太呜呜的哭，求她孙子吃点饭吧。他想吃什么，奶奶都会给他做，别再舔那狗碗了，脏。

但无论李老太怎么说，李元凯都充耳不闻。看到这，叶无伤悄悄凑过来，低声跟我说：“这小子中邪了。”

我翻个白眼，说废话，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叶无伤嘿嘿一笑，让我看李元凯的手脚。

李元凯没穿鞋，手脚的指甲都特别长，指甲翻卷不说，指头末端竟然还有一撮撮黑毛。这些毛和我昨晚看到的黑毛一样，又短又硬，直直的竖着。

叶无伤毕竟是个风水先生，混阴行的时间比我久，懂的也多。他清清嗓子走过去，自报家门：“老太太，我们俩是阴行人，今天来这里，专门为了救你孙子。”

李老太这才正眼看向我们，看到我俩都是年轻小伙子，李老太眼里透出点不信任。她可能觉得，俩年轻小伙子，有什么道行，能救个屁。

这种想法也正常，我从怀中取出封邪针，刺破自己手指头取血，走到李元凯旁边。

封邪自带一股子去煞的霸气，李元凯四脚着地在地上爬来爬去，想要躲开我。我冲老叶使个眼色，他摁住李元凯，我一滴血滴下去，跟这小子身上的阴灵沟通。

我问了几句，无非是有何冤情之类的话。

一开始，李元凯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几句话后，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紧接着竟然像狗一样大叫了起来。

那叫声非常难形容，但有一点我能保证：李元凯绝不是在学狗叫。

人学狗叫，顶多就是：汪汪汪。但李元凯的叫声很复杂，时而低吠，时而哀鸣，时而发出唧唧的哼叫。听了一会，叶无伤开口：

“老太太，你孙子嘴里发出来的，最少有五六条狗的叫声。公狗母狗，大狗小狗，甚至还有快老死的病狗。这么多狗附在你孙子身上，他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叶无伤一开口，那老太看我们的眼神立即变了。

我心想，给大白买鸡腿的钱算是没白花，养狗还真能派上用场。就是一阵狗叫而已，叶无伤竟然能听出是公狗还是母狗来，实在是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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