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每个人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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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边，汹涌的浪涛拍击在河岸，声若雷鸣。

在河水正中央有一块浮木，浮木周围绑着白花花一片的浮漂，这种简易的船只这些天我见得多了，黄河边的渔民习惯把猪羊之类的大型牲口的皮完整剥下来，做成这种‘皮筏子’。

可这一次的皮筏子，却不一样。

那些白花花圆鼓鼓的皮筏，不是被吹鼓的动物皮子。身为一个二皮匠，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那些......全是人皮！

刹那间，一声惊雷照亮天际，借着那一刹那的光火，我看到皮筏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的容貌我看不清，可光凭那一身的阴气邪气，必是个阴人无疑！

“妈！”

李奎寿忽然一声低吼，身下的母亲竟然用尽全力推开了他，向着黄河中央的皮筏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李奎寿瞳孔一缩，拼死追在后头，可即便他再怎么用尽全力的奔跑，竟然也拦不住已经成为行尸走肉的母亲！

李奎寿亲眼看到母亲跌入滚滚黄河之中，死尸自然是能浮在水面的，那女人在翻滚的浪花里回头看了李奎寿一眼，紧接着朝人皮筏子漂了过去。

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女人这一去肯定是有去无回，这河水几乎成了黑色，里面不知掺了多少死人阴发，把黄河变成了地狱一般的黄泉三途川！只要老杂毛乐意，恐怕连动动小拇指的力气都不必花，就能刹那间控制着河水里的阴发把女人撕碎！

我们心里清楚的，李奎寿自然也明白。他尖叫着朝母亲所在的方向冲过去，我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去拦，也就在我抓住并按倒李奎寿的一瞬间，那个在江水里起起伏伏的女人被无数头发丝裹挟住，刹那间被勒的变形，硬生生的被撕成了大块大块的碎片......

“妈！”

“妈，妈！！”

李奎寿双眼血红，嘴里不断说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一边用颤抖的手从怀里往外掏出各种法器和道符。他学的阴术杂七杂八，加上现在心情起伏太大实在冷静不下来，手一哆嗦竟把一叠黄符掉进了水里。

黄符入水，感受到浓郁阴气之后符纸立即无火自燃起来，我看的咋舌，道符在水中都能燃烧，说明李奎寿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可很快，触须一样的无数阴发纠缠过来，宛如钢针一样戳进道符之中，硬是把燃烧着的道符给撕碎了。

李奎寿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道符能被撕碎说明什么，说明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剃头匠做对抗！

此时皮筏子忽然一沉，一个披着黑披风的人影晃晃悠悠从一堆鼓胀的人皮里爬出，江上的风吹拂着他的脸，一张漆黑苍老的面孔暴露在我们面前。

是老杂毛！

然而，老杂毛的身体跟小念和李奎寿描述的截然不同！

在两人的口述里，老杂毛一直是身体干瘦孱弱的，虽然比小念这种女孩子强一些，但也和魁梧健硕毫不沾边儿。然而此时此刻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老杂毛，脸虽然还是那么猥琐苍老，可他却拥有一具媲美武学大师的英武身体！

“老叶，这什么情况？”我问。

老叶眯着眼看了一小会，很快得出结论：凭他这么多年的相术经验，老杂毛的颅骨和浑身骨骼根本不相匹配，换而言之，他的身体和脑袋就不是一个人身上的！

可问题是，看老杂毛的脸色，他分明还是个活人！

全天下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一个活人的脑袋揪下来，换到一具全新的身体上？

我和老叶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事有点可怕。这似乎已经超越阴行阴术所能达到的范畴了，如果往深里想，这邪术再完善一些，几乎可以让一颗头颅通过不断换新鲜年轻身体，最终达到永生的状态！

能令人永生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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