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乞讨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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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从没有哪个戏子，可以掌握五种角色的唱腔。

柳老板，其实也不能。

之所以能大红大紫，全靠他背后的死人，不断和声，替他唱！

原来，几十年前，柳老板出生时，差点被亲妈丢进猪圈里喂猪。他是个怪胎，用洋大夫的话说，就是‘畸形儿’。

柳老板的脑袋后面，还有一个小脑袋！

一个身子俩脑袋，这种孩子，别说是要被人议论了，就算是活，恐怕都活不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柳老板忽然哭了一嗓子。他亲爹听见哭声，有点不忍心，就说：给娃娃个机会吧，喂奶还是照样喂奶，看他自己能不能活了。

就这样，柳老板保住小命。他也的确争气，一点点长大。

柳老板的两个头，一美一丑。美的这个，是后来大家见到的柳老板。丑的那颗头上满是皱纹，跟个没毛猴子一样，皮肤眼色也黢黑，看着就叫人恶心。

而且，丑陋的那颗头颅发育也不好，痴痴傻傻，也很少吃东西，只会哇哇乱叫。

柳老板渐渐长大，到五六岁的时候，家里实在容不下他了。

这么大个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总不能成天关在小院子里吧？可是柳老板模样如此诡异，一旦出门就会被邻居嘲笑，甚至有可能被当成怪物打死。

无奈之下，柳老板的亲妈给了他几枚铜钱，让他去没人认识的地方自谋生路。

捏着铜钱，柳老板跑到镇上。他第一顿饭就把铜钱全买成糖烙饼，吃的满嘴甜蜜，可很快，烙饼吃完，再也没一分钱买别的了。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独自一人流离在外，又没有钱，几乎只能等死。

流浪了几天，柳老板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个‘灰窝头子’。所谓灰窝，是乞丐的别称，也就是说，这人是一群乞丐的头目。

灰窝头子一看到柳老板，就乐了。他领着柳老板去吃了肉夹馍，还给他买了烧鸡。

“伢子，愿意跟着我不？跟着我，有肉吃。”

灰窝头子笑眯眯的，柳老板哪有二话，直接点头同意。

等进了灰窝，正式成为小乞丐之后，柳老板渐渐了解到，乞丐和乞丐，也不同。

这个灰窝头子，手下的乞丐属于‘艺讨’、‘苦讨’相结合的。

所谓艺讨，就是表演技艺，哄的老爷太太高兴，赏点钱。一般的技艺，是唱莲花落，或者随口编点顺口溜，主要是讨好人。

苦讨呢，就是的确有残疾，没办法才出来乞讨。一般老人带着婴儿沿街乞讨，或是有重大残疾被迫成为乞丐的人，最能被人同情。

还有别的种类，譬如骗讨、恶讨、武讨，年讨，种类很多，手段也是五花八门。

这个灰窝头子，还有点见识。他训练了一批有残疾的小孩子，让他们出去艺讨。

至于艺讨的技艺，也不是烂大街的莲花落。灰窝头子让小孩去学唱戏，把戏曲和自身的残疾结合到一起。

比如说，一曲《窦娥冤》。表演者就是个模样漂亮的小女孩，她没有双手，却穿着水袖长衫。唱戏的时候，女孩水袖一甩，看起来模样可爱，但当水袖打开，人们就能看到她残缺的手臂。

再比如，《白蛇传》，参演的小孩全部都有重大残疾，清一水的断了腿。俩小主演，白娘子和小青，更是直接双腿全五，拖着两条布做的长尾巴，在地上用双臂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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