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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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我要等你回来……还不回来……”

午夜，空旷的房间里，正中间放置着被时光斑驳了的留声机，一张破碎的唱片缓慢的转动着，放着白光的《等着你回来》。

大概是唱片损坏了，本来就具有大上海滩那样的古典风味，但声音却夹杂着奇怪的噪音。

不远处的阳台外面，一个穿着红裙子和红色高跟鞋的男子，拉着栏杆，闭着眼睛在栏杆外扭动着身躯，跳着诡异的舞蹈。而身下，是二十几层楼的高空。

啪嗒啪嗒，高跟鞋的声音，不知道从何而来。

“你终于回来了？”男人停下来动作，似乎有些欣喜问道。

啪嗒啪嗒，一双红色高跟鞋走到了阳台。

男人睁开了眼睛，可是下一秒，瞳孔猛然放大，脸似乎因为莫大的惊恐而变得扭曲。抓着栏杆的手忽然松开，一抹红色从夜色中快速坠落。

“啪！”男人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下被摔碎成了几大块，瞪大的眼睛里，瞳孔失去了光泽。血缓缓地蔓延到四处，沾染到了那双红色高跟鞋上面，让那双红色高跟鞋变得更加耀眼。

而这个男人穿红裙跳舞的画面，正好被对面的邻居录制下来，并发到了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奚望吃完饭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却收到了一张调岗通知书。

致奚望：

因您不能胜任xx综合管理岗位，经单位研究考察，现调你至殡葬管理所殡改组报道，调岗即日执行，工资及其他待遇按照新岗位的标准执行。

特此通知

人事部

2021.08.12

……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奚望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调岗通知书，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周边人在窃窃私语。

也是，他是这个单位第一个只来了半年就被调岗的人。还是从主城被调岗到了主城最边缘区县的殡葬管理所。

“我觉得你更适合跟死人打交道。”果然应了他未来丈母娘的话。

嗯，行吧。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换个环境继续奋斗了。

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交往了多年的女朋友，本以为会得到她理解，结果没想到回到家面对的就是女朋友的冷脸和未来丈母娘的冷热嘲讽。

“这就是你说的为人民服务的小科员？现在被人调岗到了殡葬管理所，跑去给死人服务了，晦不晦气？”

“他这种人，就算考进去了，也永远只是一个小角色成不得大事。栗栗啊，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待在他身边？瞧瞧你现在住的这个小房子，他得工作多少年才能给你挣个大房子？连20w的彩礼钱都拿不出来，你还想被耽误多久？你不小了……”

“妈，你别说了。”

“阿姨，栗栗，我去收拾东西了。”奚望面对这番指责只是沉默着，毕竟这么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被丈母娘数落。

“瞧瞧，这什么态度？”未来丈母娘气得直跺脚。

奚望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栗栗和她妈的窃窃私语。

“栗栗，稳定又怎么样？一眼望到了尽头。他工资低，还调岗到那么晦气的地方，我怕你吃亏啊。前不久，我给你找的那个相亲对象，你俩还有联络吗？他一年挣百万，可比这个奚望好啊。”

“我知道了妈，别说了，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