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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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郝看上唐家家产之后，便设局找来一个高丽人与唐家假谈生意，暗中骗取唐家所有家当。想必那件案子大人早有耳闻，而他发现我们暗中调查后于是丧心病狂，派张易痛下杀手，将那高丽人残忍杀害并将罪责诬陷到民女小妹江一萌身上，此刻，小妹正在您管辖的天牢中关押着。”

“一切说得很符合情理，可你的证据呢？”高大人再次询问。

江一琪递上书信和账单，说道：“大人，这是民女口中的许铭的亲笔书信，请过目。”

“他怎么不亲自来？”

江一琪断不敢将妹妹杀害许铭之事告知，于是撒谎称许铭长期与一萌相处，弃恶从善，心生愧疚已经自杀。

“书信中，已将他二人的一切行为说得清清楚楚，那份账单是他与张易合谋时，交易的账目，望大人明断。此外，民女还带来两个重要证人，请大人让她们上堂。”

高大人点头同意，于是公主从后堂走出，微笑着与高大人示意，然后让婢女沐星拿出前日林郝与张易把酒互捧时的记录，让高大人过目，这一看，他二人虽未言明具体操作，可弦外之音已将事件表达得十分清晰。

林郝见状，豆大的汗珠缓缓渗出皮肤，渐渐滑落，转念心生一计，抢言道：“大人，这都是张易的主意，小人是受他胁迫，您看他身强体壮，且武艺超群，可毫不废劲杀掉那个魁梧的高丽人，小人终日被他勒索威胁，实在是因为极度害怕才与他狼狈为奸，只为自保，求大人宽恕给条活路。”

张易一脸惊愕看着身边厚颜无耻之人，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他利用了，此时还想用他换命。

转而破罐子破摔：“大人，既然小人今天落在您手上，自知难逃一死，我愿坦白。一切的一切均是由他林郝主谋，小人才是从犯。当初是他用一千两银子收买小人，为他拿下现在的林家当铺，那时还是邹记典当，是他给予小人一包西域慢性毒药，毒得邹老爷卧床不起，然后他又假仁假义去照顾邹老爷，在知道当铺的房契地契所放之地后就狠心杀了邹老爷，随后他又用同样的手段拿下了除唐家、江家之外的三家店铺，均害了命才谋的财，他手上的鲜血可不比小人少，若大人要小人死，小人认了，不过请大人将他与小人一起判死，小人就是死也要拉他一起。”

林郝此时慌了，忙求饶，不停絮叨说张易的话均是鬼话不足为信。

高大人再拍惊堂木，让另一证人上堂，这时，林灵走进来，跪在地上，对高大人诉说她父亲犯的罪行，并作证亲眼看到父亲与张易密谋杀害高丽人的过程和分赃，亲耳听到他将所得珠宝银子藏于林府后院石像下的土地里，打算过两年转卖到西域和波斯获利。

林郝见她说出一切，气急，挥手一巴掌拍到女儿脸上，林灵抽搐一下，疼得眼眶里尽是泪水，可她倔强地并未让泪流下来，唯一流下来的是嘴角那一抹鲜红的血。

林郝用力推她，并不断咒骂：“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你居然背叛你亲爹？枉我前日疼你带你回家，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你想害死你亲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灵生平第一次发怒，瞪大双眼，双眉拧成一团，大声吼道：“报应，我林家遭受的报应还不够吗？你贪财重利，谋财害命，正是你作恶多端才让我们林家遭了那么多报应，大哥早年夭折，二姐被夫家毒打，上吊而亡，母亲抑郁而终，现在我亦是弱不禁风，能活到哪天都不知道，你以为这都是意外吗？我告诉你，这都是你的报应，若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你要那么多银子有何用？难道你想抱着银子孤独终老吗？你觉得我在害你，可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救你，救回你的人性，你清醒一点做个人好不好！爹！”

女儿的巴掌，女儿的愤怒，女儿的良言，让这个往日蛮横顽固倔强的老头瞬间僵住了，像块破败的木头，一言不发。

江一琪见状，心生不忍，于是走到林灵身旁，擦掉她嘴角的血，将她圈在怀中表示安慰。

高大人听完一切，于是怒斥：“林郝，你作恶多端，屠害多人，还不知罪？枉你有个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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