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事小事，当思为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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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事小事，当思为民做事一丝一缕，恒念物力维艰现在，王为民最关心的是旅游区景点的建设，特别是龙呤峰瀑布宾馆的内部装修工程，“小样模型”几经改动，都没有达到想象的效果，特别是宾馆大厅中的顶棚，更没有“满天星”的设想情调。正在苦思冥想的王为民，听到轻轻地敲门声，随着他说的“请进”，就见办公室的门被慢慢推开，走进一个看上去约50多岁的妇女，王为民马上起身，一边指着沙发让坐、一边沏茶倒水，王为民坐在这位来客对面的沙发上问说“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场长，我认识你，每年你都走访贫困户。”

这位妇女边说边站起身来，面向王为民深深地弯腰鞠躬。王为民急忙起身扶住客人，让她回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接着又问道“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借钱。”

这位妇女只说出两个字，已是泪水满面、泣不成声……，……。王为民看着这位妇女的衣着打份，也不像是生活困难的家庭，况且，全场60多户生活困难的家庭,他也基本全都认识，就是少数叫不出名字的人，也都面熟；可眼前这位妇女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原来，这个妇女名叫常紫艳，丈夫叫佟铁山，还有一个婆婆一个女儿，原来他们靠种植10公顷水稻和3万袋食用菌的收入生活，一家四口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可以说是小康之家。可天有不测风云，丈夫佟铁山得了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还做了支架手术，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无奈只好把10公顷水稻承租给他人。一家四口只靠常紫艳种植的食用菌收入和租金维持生活。今年，婆婆因年高多病也经常住院，家中的一点儿积蓄也已用光，既便这样，常紫艳也紧咬牙关坚持着，因为她是一个很要强、很要脸面的人。“妈，我想到外边打工去，一个月两千多元呢。”

常紫艳的女儿佟少杰知道家里的艰难，多次提出辍学外出打工的想法，都被妈妈好言拒绝了：“少杰呀，你要是真的心疼妈妈，你就好好学习，给妈妈考上一个大学。妈妈就是再累心里也高兴！”

佟少杰不但考上了大学，而且还是名牌的京都大学。常紫艳一家人别说有多高兴了，可高兴是高兴，这昂贵的学费却让这一家人愁眉不展，实在没有办法，这个平时很要强很要脸面的常紫艳只好找到了场里。“借钱？”

王为民看看对面的常紫艳又问道“家里有什么难事了？”

“我叫常紫艳，男人叫佟铁山，是三分场21队职工，我女儿佟少杰考上了京都大学，可因为——，”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常紫艳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难言、语不成声了。王为民见此情景，一边把洗脸架上的毛巾递给常紫艳一边拨通了三分场场长郭少英的手机，寻问了情况。之后问常紫艳说“你想借多少？”

“我是想借钱，可一半会儿可还不上啊。”

这常紫艳还真是一个实在人，说的也是真心话。从常紫艳的话里，王为民看到了她的的诚信，心想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是不会张口向别人借钱的。所以，王为民还是微笑着问“你想借多少啊？”

“入学通知书上说，学费10，000元，书本费1000元，还有——”没等常紫艳说完，王为民接着问道“20，000元可以吗？”

“可以，可以，15，000元就够了，家里还有8000多元。”

常紫艳激动地说着，她心里想，只听说这个王场长能给老百姓办事，看来还真是这样。送走了常紫艳，场长王为民想起了她说的龙呤河农场今年还有16名升入大学读书的学生，在这16名学生中，还有4名家庭生活是比较困难的，所以，他又拨通了主管财经副场长李鸿飞和财务部长董明海的手机，通报了常紫艳借钱的情况以及可能还有就读大学的学生要借钱的情况；借钱助学，这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王为民又想起了以前他曾思考过的助学基金的问题，于是，他离开办公室，向党委书记刘建国的办公室走去。“为民，我正想到你办公室去商量一件事呢。”

党委书记刘建国听到敲门声，随着他说的“请进”，看见走进办公室的王为民说。“正好，我也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王为民接着又说“还是你先说吧。”

“好，那我就先说。”

刘建国就把设立助学基金会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他强调“这件事情你以前提出过，可一直没有正式例会研究，我想现在是时候了，今年就有16名升入大学的，以后年年都不会少。”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王为民高兴地说着。“有方案了吗？”

党委书记刘建国问着。“还说不上是方案，只是一个设想。”

接着王为民就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工作手册，打开后念道：“宗旨：扶贫、助学，帮扶本场就读大学学子完成学业；方法：一是总场每年提供20万元，二是每户每年集资100元；管理：一是成立有职代会推选出的职工代表、分场领导、总场领导参与的监管委员会，定期或不定期的检查助学基金账目，二是资金、账目由农场财务部统一管理。三是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升入大专、大学的学生。不得挪为他用。支出：凡支出必须经监管委员会集体研究审核后方可，任何个人无权动用此款。”

王为民读完后，看了看书记刘建国问道“你看行吗？是不是太简单了？”

“好！太好了，简单扼要，只要把事情说明白就可以了。”

接着党委书记刘建国就说“明天咱们例会，专题研讨这个“助学基金方案”，之后提交职代会代表团成员审核，通过后立即执行。”

龙呤河农场领导成员经研讨通过了“助学基金方案”后，提交给了职代会代表团，职代会主任团成员补充了一条“凡被总场确认为贫困户的家庭，每年免交助学基金。“助学基金方案”通过的第二天，财务部长董明海就拨通了场长王为民的手机：“场长，全场每年可收到助学基金50万，加上总场给的总计是70万。”

董明海高兴地对场长说着。“有这么多吗？”

场长王为民有些怀疑，他想全场好象没有那么多住户。“每年有那么多结婚的，结婚之后都自己分出去单立门户。”

董明海对场长王为民说着。王为民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和以前不一样了，看来是自己落后于社情了。王为民正思考着现在年轻人的心理，就听见有轻轻的敲门声，但在他说了声“请进”之后，却没有人进来，他接着又提高嗓音说了一声“请进”，可仍然没有人进来，于是，他就起身走到门前，慢慢推开办公室的屋门，可竞然没有发现有人，就在他刚要回身进屋时，发现地上有一个信封。王为民捡起信封回到坐位后，打开一看，这是一封匿名的举报信：“场长，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形式向您反映一些情况，一是有些生产队的干部与百姓争利，他们虽然有工资，可自己还占有的耕地，占有耕地的面积少则十几公顷，多则几十公顷，远远超出本单位职工平均占有的耕地面积。二是公款吃喝的风气又慢慢兴起，我不知道这钱是从那来的，但可以说绝不是私款，因为他们绝不会拿自己的钱去挥金如土。当然，这只是推测，不过，一查便见分晓。”

场长王为民手拿着这封匿名信，沉思良久。他想，有人说高薪养廉，看来这句话不妥。现在的生产队长年薪已达15万元,是全场职工平均收入的两到三倍，可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情况呢？看来不是收入高低的问题，而是人品问题、信奉问题。特别是那种不管用什么手段，能捞着钱就是能人的理论，让人们把金钱看作高于一切，从而形成的不良社会风气，不是那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虽然如此，王为民还是下定决心一查到底。为了彻底清查信上所反映问题，王为民在和党委书记刘建国商量后，拨通了企业局党委书记郑英的电话：“郑书记吗，您好！我是王为民，有一件事请您支援一下。”

王为民把请调一名调查的人员,协助农场调查违纪的事件向郑书记作了汇报。“可以，你准备要谁呀？”

郑英书记问着。“我那敢点将调兵啊，您看着给吧，谁都可以。”

王为民开玩笑地说着。“纪委监察室主任谢秀云，可以吗？”

郑英问着。“可以，太可以了，谢谢郑书记！”

王为民高兴地说着，因为他很了解谢秀云这个人，她不但和自己的爱人江岚是高中同学，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按照社会上的说法，她们还是闺密。以农业副场长田敏为首的6人廉政调查组成立了，田敏为组长、企业局纪委监察室主任谢秀云为副组长；老书记张笑，农场财务部部长董明海，原农业科科长王松山，职工代表、共产党员李少林为成员。这是廉政调查组的第一次会议，会议由纪委监察室主任副组长谢秀云主持：“首先由副场长田敏宣读调查方案。”

龙呤河农场农业副场长田敏看一看大家宣读道：“调查原则：实事求是、不诱导。调查方法：一是普遍走访，普遍走访的议题是征求意见；二是重点详谈，三是例会理清，四是重点突破；性质界定：任何个人不得随意界定，经调查小组研讨报总场领导班子审定。政策掌握：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初犯者从宽、协从者从宽、宽严皆可者从宽；严守秘密：调查内容、会议内容、被调查人员及被调查人员所说内容等，不许向他人泄露。违规追责：凡违反调查组规定的，追究违者责任，视其性质预以惩处。”

读完后，田敏接着说“这只是主要内容，还有一些详细规定，现在发给大家，大家看完之后，提出增删意见，以便定稿。”

强将手下无弱兵，这田敏的“调查方案”和王为民的“助学基金方案”还真是格式相同、简单扼要。正象一位部队老领导说的那样“第一任军事主官是什么样的作风，他带出来的兵就是什么样的作风，而这个作风，就是这支部队的军魂！”

“调查方案已发给了大家，希望回去后仔细看一看，以便明天讨论定稿。”

说完后，谢秀云又巡视一下大家，这才说“散会！”

调查方案通过后，按其要求，以“征求意见”为由，每两人一组开始了普遍走访；田敏和原农业科科长王松山走访的第一家是一分场第5生产队的职工刘成云家。“大叔，我们是普遍走访，了解一下各家生活情况，征求一下对总场的意见。”

农业副场长田敏微笑着说。“你是老田家的二姑娘吧？”

刘成云仔细地看了看田敏说着。“是，大叔，我就是老田家的二姑娘田敏。”

“这一晃都长成大姑娘了，还当上了场领导，这人能不老吗？”

刘成云又接着说道“没啥意见，这几年老百姓的生活挺好的，你看这住的、穿的、吃的比前些年不是好多了吗，不过——。”

这个性情耿直的刘成云还是忍耐不住了。“大叔，有什么你就说吧，咱们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让老百姓的生活更好一些。”

田敏耐心地劝导着。“也没什么太多的意见，就是这耕地呀，有点儿少，没有达到每个职工应该得的平均数。”

刘成云把两杯茶水分别放到他们面前说。“没有达到每个职工应该得的平均数？”

田敏重复着，接着问道“那多余的耕地——，”此时，田敏已经想到了多余耕地的去处。“老刘，你就详细说说吧，就不要让我们猜了。”

原农业科科长王松山的话一说完。刘成云忽然站起来说道“这还用我说吗？”

他显然有些动火了，接着又大声地嚷道“那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是谁多占了地？是谁三天两头就大吃大喝？你们是真的看不到，还是官官相护？”

“大叔，你别生气，不管我们知道不知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您老一个交待，给老百姓一个交待。”

田敏劝说着刘成云。从刘成云家出来后，王松山对田敏说着“田副场长，看来这生产队干部与老百姓争地争利的事可能是真的，我了解刘成云这个人，他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却非常正直。”

“老科长，你也非常大度啊。”

田敏说的是真心话，因为王松山并没有计较刘成云向他发火，反而给刘成云很高的评价，这种人品是很难得的。这六人调查组工作近1个月的时间，大大小小的问题近200多条，经梳理可分五大类，一是干部多占耕地，二是公款吃喝，三是生活作风问题，四是买官卖官，五是排除异己、安插亲属。涉及到的生产队队长、支部书记、副队长的,有袁林、刘一平、周晓山、李林等十三人。在调查组工作会议上，面对这五大类问题，十三个基层干部涉嫌，与会者都面面相觑，特别是老书记张笑，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说“我真不理解，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胆子特大不说，还能买官卖官！”

“俗语说大小是个头，拿枪站岗楼。”

董明海接着说“你可别小看这生产队长啊，那是实权派，手中的权力常常比场长、副场长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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