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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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

胖掌柜捧着茶盏，满面笑容，眼神躲闪。

柳一笑笑，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推到刘福元面前。

“大哥为我办事，好意我领，基本消费我不能让你破费。你请婉如姑娘茶围，打赏l婢女，这里是五百两，不够的话再吱声。”

刘福元眼角抽动，颇为不善，“兄弟，你是在跟踪我么？”

柳一饶有深意，回道，“大哥尽心帮我，做兄弟的，也得为你安危着想，烟雨楼杀人如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小弟懂些招式，自然暗地护大哥左右。”

嘶，刘福元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有护卫在侧，但是，谁都没有发现柳一行踪，这让他头皮发麻。

柳一见状，叹道，“烟雨楼所用手段，我略微知晓些，刘大哥放心，有我再暗中保护，你应该安全的多，”

刘福元躬身作揖，表示感谢。

柳一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浅饮一口。

刘福元沉默一下，说道，“为兄弟办事，小小花费算不得什么，给大哥个面子，这些银票你拿收起来，往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柳一浅笑，没有作声。

刘福元低头喝了一口，说道，“这件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你说的那个人已经送去武安府，由专门乐技师教授技艺。据她们说，小姑娘生的清秀水灵，是个妥妥美人胚子，准备好好培养，将来成为听音阁花魁。”

柳一脸色越来越差，很躁烦。

“说正题吧。”

刘福元脸色一红，咳咳两声，“赎人，根本不同意，她们说不差这点银子。兄弟，我只是一介商人，入不了她们的眼，在那个地方根本没有面子，我要不是风尘常客，说不定当成就被赶出来。这件事，我真的有心无力。”

柳一心在下沉，手掌紧紧撰住茶盏，指节泛白。

咔嚓，茶水飞溅，茶盏碎成数片。

他长身而起，眸中冷光闪烁，“刘哥，我要见那个人，你帮我约一下，作为回报，十天之内，我帮你找出幕后那个人。”

刘福元哈哈大笑，伸出肥厚的手，“成交。”

柳一嘴角勾起，走到远处处，缓缓回首，“既然是交易，不免有花费，七天后，我们再碰一下，各取所需，刘哥，这不过分吧，”

刘福元微微一笑，“这是自然，孰重孰轻，我还分得清楚，该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

柳一点点头，缓步离开刘府，在刘福元视线中，隐入人群。

透过人流，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冷意。

这件事，刘福元没有尽力。或者，他在等一个结果，确定柳一能找出幕后黑手，免除他的后患。

。。。

烟雨楼做事，都会在期限内，给顾客一个交代，这个期限因人而异，介于刘福元情况，应该是一个月。

也就是说，一个月内，无论刺杀成功与否，都得给客户一个交代。

距离上次刺杀已经过去十五天，也许十天之内，烟雨楼一定会有行动，组织下一次刺杀。

事不过三，如果行动再次失败，烟雨楼就会放弃这次委托，对客户景象两倍赔偿。

为了名声，烟雨楼这次刺杀势在必得。

接下来五天，柳一做了各种装扮，只做一件事，就是在暗中跟着刘福元进出，观察隐藏在身边的刺客。

五天之后，他迷茫了，居然没找出意想中目标！

难道烟雨楼放弃了？不应该呀，这不是烟雨楼行事风格。

真相应该是，这次的刺客不一般，是个高手。

没有结果，就不能满足刘福元的底线，交易就无法进行下去。

在柳一心情低落时，空中飘起细雨，随着凉风吹拂，雨越下越密，撩的脸生疼。

这是第六天。

他躲进小酒馆，喝了一通闷酒，不甘心，便顺着平常路线，走了一遍又一遍。

雨天不乏行人。

湖边赏雨，陶冶情操的，挑担卖货，乞讨生活的，每个都在诠释活的意义。

雨点越来越大。

柳一叹了口气，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与喧闹的酒楼，迷醉的牡丹苑相比，心情格外寂寥。

走到一个拐角，他挺住脚步，摸上裹布，里面藏着长剑。

远处站着一个人，散发着熟悉杀气。

此人掀起斗笠，是一副阴狠面孔，中年人。怀中那柄刀，布条解落，露出雕刻花纹的刀鞘。

“从早到现在，一共走了七趟，要不是细心，我很难确认你是咱们同行，朋友，亮出名号，所料不错的话，你应该在这行待过。”

对于柳一，对方始终在戒备，毕竟，作为同行，都有保命手段，彼此不明底细情况下，谁都不会轻举妄动。

柳一暗叹，这次失策了。按照惯例，他应该不断变换行头，掩人耳目，一套装扮穿到底，在一条路线来回七趟，这是最蹩脚破绽。

不管怎么样，对方终究现身了。

“烟雨楼？，为刘福元？”

中年人眼睛一眯，“果然是你，上次任务失败，是你冲着作梗？”

柳一摇摇头，“不是。我的任务是从中说和，看看能不能有回旋余地。咱们做这个，无非是求财。刘福元是富商，有的是银子，只要不过分，这些都好商量，我想，没有什么事用钱解决不了，对不。”

中年人哼道，“不只是钱，烟雨楼还要声誉。”

柳一指着天，“天气不好，咱们长话短说，烟雨楼要的，刘福元也许给不了，但是大哥要的，咱们可以商量，我说了，钱不是事。只要我得到发布委托的人，剩下的事，不会让烟雨楼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