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幻阵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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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舫的爆炸声在太湖水面炸出冲天火光时，燕十三的小舟正穿梭在芦苇荡的迷宫里。火星溅落在水面，映出一张张扭曲的脸——那是幻阵启动的前兆。柳随风突然按住船舷，软剑的剑尖在水面划出颤抖的弧线：“不对劲，芦苇在动。”

燕十三的锈刀在舱底发出嗡鸣，刀身的红光穿透木板，照亮水下的景象：无数条红线虫正顺着船迹蠕动，在水底织成发光的网，网眼的形状与第一卷情蛊引的阵图完全吻合。“是‘牵魂阵’！”他猛地将锈刀插入水中，红光炸开的瞬间，红线虫纷纷翻白，水面却泛起更浓的白雾，“他们在船板上涂了‘迷幻散’，刚才的爆炸是信号！”

石头的重剑突然指向左侧，那里的芦苇丛中隐约有座渔村，炊烟袅袅，孩童的嬉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是我们村！我爹娘还在！”他不顾老赵的拉扯，纵身跳向岸边，重剑在泥地上拖出火星，“爹！娘！我回来了！”

“别去！”燕十三的锈刀横劈，红光斩断石头脚边的芦苇，露出底下蠕动的红线虫，“是幻觉！你看那村口的老槐树，去年就被鬼面人烧了！”

石头却像没听见，疯了似的冲向渔村。那里的妇人正倚在门框上招手，笑容温柔得像北疆的初雪——正是被鬼面戟刺穿的母亲。少年的重剑“哐当”落地，泪水混着泥浆淌满脸庞：“娘……”

柳随风的软剑突然缠上石头的腰，手腕用力将他拽回小舟：“醒醒！这是白莲教的‘忆魂术’，用你最想的人引你入套！”他的话音未落，自己的脸色却突然变了，软剑指向右侧的水面，“谢师姐？”

水面倒映出个白衣女子的身影，手持长剑立于荷叶之上，正是柳随风口中常提的师门师姐。女子的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染红了白衣，与当年影阁覆灭时的场景重叠。“随风，为什么不救我？”女子的声音带着血沫，伸手向他抓来。

“不是我……”柳随风的眼神瞬间涣散，软剑掉在船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水面倒去。老赵的木杖及时勾住他的腰带，杖尾的铁箍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呸！小娃娃醒醒！你师姐早就被你亲手葬在青城山了！”

燕十三的锈刀在舱中剧烈震颤，刀身的红光与水面的白雾碰撞，溅出刺鼻的青烟。他的眼前也开始出现幻象：北疆的哨所燃起大火，战友们的惨叫声从火海里传来，胡虏酋首的黄金弯刀正劈向年幼的自己，而父亲镇北侯的身影在火光中转身离去，披风扬起的弧度像道冰冷的嘲讽。

“爹！”燕十三的左手猛地按住刀柄，掌心的旧疤（情蛊反噬的印记）突然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是幻阵！集中精神！”

老赵将药箱里的“破幻丹”撒向空中，丹药遇雾化作金色粉末，暂时驱散了眼前的幻象。老人指着水面的倒影，那里的小舟正在原地打转，周围的芦苇荡变成了层层叠叠的佛龛，每个佛龛里都坐着闭目诵经的和尚，袈裟下露出的却是白骨：“是‘万佛窟’幻阵！以人心执念为引，越想什么，越会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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