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诏蛊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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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的雨林像口密不透风的巨锅，湿热的空气里飘着腐叶与血腥混合的怪味。燕十三的锈刀斜插在腐殖土中，刀身的红光正与地表下的藤蔓产生共鸣，每道根须的颤动都在刀面上凝成细小的涟漪——那是蛊虫在土壤里穿行的轨迹。

“十三哥，这地方不对劲。”石头的重剑拄在块布满苔藓的石碑上，少年的右臂肿得像根紫萝卜。三个时辰前，他们在“迷魂涧”遇到片会动的腐叶，叶子下面藏着只指甲盖大的青虫，虫腿上带着倒刺，正是军册里记载的“蚀骨蛊”——此刻少年的皮肤下，正有无数条青色的细线往心脏游走，留下蜿蜒的血痕。

燕十三的指尖按在石头的伤口上，锈刀的红光顺着指缝渗入，那些青色细线突然停滞，在皮肤下凝成细小的结节。“是影阁培育的变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石碑上的刻痕，那些扭曲的符号里，竟嵌着影阁的鸦纹，“他们在石碑里藏了蛊卵，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孵化。”

石碑突然传来细微的开裂声，不是自然风化，是蛊卵孵化的脆响。燕十三的锈刀突然出鞘，红光贴着地面滑行，将石碑劈成两半——断面里涌出无数只白色的幼虫，每只虫的头顶都顶着根黑色的触须，触须上的吸盘正吸附着饕餮晶的粉末。

“是‘子母蛊’！”燕十三的刀风突然转向，红光卷着幼虫掷向雨林深处，“母蛊肯定在附近，这些子蛊能通过触须传递我们的位置！”

密林深处传来声女子的轻笑，不是人类的嗓音，像是无数只虫豸振翅的共鸣。燕十三循声望去时，只见棵千年古榕的树洞里，坐着个穿黑袍的女子，她的裙摆下伸出无数条青黑色的藤蔓，藤蔓的末端缠着只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耳上挂着串骷髅头，每个头骨的眼窝都插着根蛊针。

“是毒娘子。”石头的重剑在地上划出火星，龙鳞纹因愤怒而发亮，“军册上说她是南诏最后的‘养蛊人’，当年靠蚀骨蛊帮影阁控制了半壁南疆。”

毒娘子的黑袍突然展开，露出里面爬满蛊虫的躯体。她的右手握着根白骨法杖，杖头镶嵌着颗墨绿色的珠子，珠体里游动着条青色的小蛇——是蚀骨蛊的母蛊，蛇信吞吐间，石头手臂上的结节突然剧烈跳动，少年疼得闷哼出声。

“燕十三，别来无恙。”毒娘子的声音里带着虫鸣般的颤音，白骨法杖在腐叶上划出圈，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细缝，涌出成片的青虫，“阁主说了，只要你肯交出山河图，我可以用‘换血蛊’救这小子的命。”

燕十三的锈刀红光暴涨，将最前排的青虫烧成灰烬。但虫群后面的腐叶突然隆起，钻出数十只背生翅膀的蛊虫，翅膀振动的频率竟与锈刀的震颤相同，显然是影阁用饕餮晶培育的“音煞蛊”，能扰乱兵器的灵性。

“你的蛊对我没用。”燕十三的刀身突然旋转，红光在周身形成道赤色屏障。那些试图穿过屏障的音煞蛊瞬间爆体，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倒是你这鼎里的东西，该见见光了。”

毒娘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白骨法杖猛地指向古榕树。树洞上方的藤蔓突然收紧，露出里面藏着的囚笼——笼里关着数十个南诏村民，他们的后心都插着根蛊针，皮肤下同样游动着青色的细线，显然是毒娘子培育尸兵的“养料”。

“你敢动他们试试？”毒娘子的母蛊珠突然爆开，无数条小青蛇如箭般射向囚笼，“这些人里，有离火鼎守鼎人的后代，杀了他们，你们永远别想找到鼎的位置！”

石头的重剑突然插入地面，龙鳞纹爆发出的金光顺着土壤蔓延，在囚笼周围凝成道金色的屏障。那些小青蛇一接触到金光，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着化为脓水。“十三哥教我的‘净灵功’，专克邪蛊！”少年的额头渗着冷汗，显然强行催动内力让他痛苦万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有本事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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