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天道弃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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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镜稳稳挡在困阵与天道傀儡之间，青衫被残余的天道威压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露出腕间紧绷的筋骨，脊背却挺得如崖间千年青松，纹丝不动。周遭地面隐现淡金色天道符文，如蛛网般蔓延，将枯萎的灵草根茎都压得崩裂，周身灵气凝而不发，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却藏着磅礴力道。他抬眼直视三道傀儡，眸底凝着细碎灵光，虽直面山岳般碾压而来的压迫，眼底却无半分怯意，只剩一片沉静的坚定，连眉峰都未曾微蹙。三道天道傀儡空洞的灰白眼眸死死锁着他，周身灰白雾气如实质般翻涌缠绕，将周遭光线都吸噬得黯淡几分，连空中漂浮的灵气粒子都被凝滞，低沉的机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像惊雷滚过心尖，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异数必除，沈怀秋身染魔气，已是天道所弃，不可留。”

“弃与留，并非你们一句话能定。”姜明镜语气平淡，指尖轻点困阵边缘，淡金色的阵纹随他触碰微微闪烁，如星子落于暗色绸缎，阵纹旁散落着几株被魔气侵蚀的枯灵草，叶片上还凝着未散的魔纹，与阵纹灵光相互抵触，衬得周遭愈发萧瑟。他抬眼直视傀儡，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剑，将其中关键一语道破：“他体内魔气乃天魔炼化残魂所注，本就非他自愿沾染，算不得主动悖逆天道。”话音顿了顿，他唇瓣微抿，神色愈发郑重，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周身灵气都随之沉凝几分，“我可立誓，半柱香内将魔气彻底驱逐净化，让他恢复本心。届时他仍是舞墨宗宗主，与异数无涉，你们需遵守天道‘罪罚相当’之规，放他一条生路。”

天道傀儡陷入沉默，灰白光芒在它们周身明暗交替，如呼吸般起伏，似在推演此事的利弊与因果，又像在等候天际意志的裁决。湖畔的风渐渐停了，浑浊的湖水凝住浪涛，表面浮起一层细碎的灰白灵光，那是天道意志的印记，湖底隐有灵脉波动紊乱的微弱光晕，显然是天道威压扰乱了此地的地脉灵气；地面被先前威压碾出的裂纹里，灵气流转愈发滞涩，甚至有细碎的天道符文在裂纹中明灭，天地间只剩符文跳动的细微声响，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姜明镜屏息等待，指尖灵力暗蓄，目光始终未离傀儡。半晌后，三道傀儡齐齐颔首，灰白雾气收敛几分，空洞眼眸里的光韵冷了几分：“可。若半柱香内未能净化魔气，便连你一同镇杀，以正天规。”话音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道威压稍稍褪去，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盘踞在天际，如悬顶之剑，既是制衡，也是监视，终于给了姜明镜施展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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